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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微的活着

Sarek:

去医务室拿药,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大爷在前面问诊。大爷说话模里模糊的,意思大概是最近眼总是红红的,想要一瓶滴眼液或者眼药水。


医生说,那就给你开一瓶滴眼液吧,回去每天滴两三次可能会好点儿,十块钱。


大爷没有钱,想下次再回来的时候补上。医生说没办法,我们也需要月月入账审计,你回去先向别人借点儿,过会儿带钱再来好吧。


老大爷,站起身,颤巍巍的走出了医务室。


在荒无人烟的地方工作,老大爷应该是被招来做绿化的,可能一来就要上几个月,然后才能回家。这几天西北风沙大的难以想象,每天都要在外面扛着,就算是有口罩和防护镜,效果也差很多。


我要了需要的药和一瓶眼药水。然后追上大爷,把眼药水递给了他。


 


在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卑微的活着。


夜晚城市的地下通道里,不难看到铺着脏脏铺盖卷儿的流浪汉和乞讨者。他们没有表情,只是期待一次不被踢踹、不被唾弃、不被驱逐的睡眠。


甚至翻起一些井盖儿,难以想象原来在这个世界上,还有穴居者。


那些每到春运,都背着六七个大背包的农民工,穿梭在各个火车站,火车上的缝缝里,吃泡面喝白水。无意碰到年轻的男男女女,还会被一顿臭骂,甚至拳脚相加。


在很多地方,都能见到一些围着垃圾桶翻来翻去的大爷大妈,他们佝偻着身子,手伸进垃圾桶里,只为能摸到一两个饮料瓶。


也在很多工地,那些操着各地口音的大哥大叔们,汗流浃背的背砖凿洞。一天都睡不了几个小时,吃饭也不敢多花钱。


这些人隐忍着别人的鄙视,不敢正视那些光鲜亮丽的人,回避开他们的眼神,忽略着他们的嘲讽。尽管不说,但还是觉得低他们一等。


从宝马奔驰里走下来的人,从夜店里嗨完后挽着美女的人,和动辄就能挣个上百万的人。他们看不到卑微。


 


在这些卑微的人里,有我的兄弟姐妹,有我的父母和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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