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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国》人物随手记——梅长苏1

寂寞屠城:

海边苍白的影子:



 


想了想,还是有很多话想说,索性再记一些。


主要是梅长苏这个人,格局气量,绝不限于儿女情长那点事。非得从外部来看不可。


 


这次的思路是,第一部分,从别人口中看梅长苏。最懂长苏器量的是庭生,最懂长苏情义的是景睿,最懂长苏苦痛的是黎甄,最懂长苏心智的是渝帝、燕王。给长苏所做的事最妥帖评价的,是言侯三念。


第二部分,是梅长苏的侧写,包括他小时怎样和家人相处,现在怎样分别和不同的人互动,例如弟子庭生、老友蒙挚、好友蔺晨、弟弟景睿、长辈太后言侯纪王、原先的手下宫羽、身边人黎甄,还有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和方式例如百里奇、玄布、卓鼎风等等,以及怎样暗中和渝帝、燕王交手,这才是体现梅长苏的家国天下,和性格中又刚硬又柔软的血肉。


 


于是今晚又重看了一遍……


总之摘抄较多,所以也有点长。


 


 


 



  1. 别人口中的梅长苏



 


 


1.1庭生


 


庭生顿了片刻,轻轻言道:“若论心静,天下谁人可比先生。可是先生真的淡泊真的宁静?恐怕先生所求,比谁都多。”


庭生凝色道:“先生所求,固然光明正大,却难比登天。保国,济世,安民,沉冤得雪,故名得冠。可这些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却非要先生呕心沥血铺谋定计,去走旁门左道才能达成。将来史书工笔,不能为先生正名,还要抹去先生的痕迹。


 


——庭生视长苏为师,又常来受教,这段话,可以说是长苏胸怀的最好阐释。也只有庭生这个身份,才能最懂长苏的家国天下,因为庭生也已被景琰、长苏培养得会从这个角度来想问题。


 


 


1.2景睿


 


萧景睿本是不喜流泪的人。可偏偏想到那个人当年在廊州,一袭弱袍衣冠胜雪,与他们相携进京秉烛夜谈,当年那个人的美好与温和,和最后他死在战场上的赤子之心和拳拳风骨,萧景睿已经觉得自己身上那点事都不重要了。即使是被利用了,即使当初相交相知一同进京也是参杂了水份的,可是当一切手段被笼罩在那个为心中滔天之冤翻案昭雪的大前提下时,所有的手段都已经不能称之为手段,只能叫做刚骨。那个人的刚骨,傲立在风雪中,从没喊过一句冤,从没叫过一声难。而只是默默忍受了一切误会与不解,仅以一人之力,翻云覆雨,正赤焰之名,安赤焰之魂,还大梁一个清明圣君。


这样的人,甚至最后连自己都舍去的人,是值得敬重的。


 


萧景睿被说的无话。顿了片刻,低眉道:“只是觉得林殊哥哥忍辱负重卧薪尝胆,以一己之力洗雪赤焰冤案,搅动几国局势,却落得有姓不能冠,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思及此处心中便觉钝痛。痛到,痛到……”一语未完,便手握胸口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言竭辞穷,无处宣泄。


 


萧景睿得了苏兄赞扬,却没有半分喜悦之色,低头叹道:“若稳重自持,符合身份,偏偏佳公子的名声是这样得来的,我宁愿抛弃一切去换你一个林氏之子的身份。可我知道在你心里,林氏之名价值连城,重可倾国,绝不能受半分浸染。


 


——景睿是个纯真的人。所以他才会反复思量当年的事。又以他的心思来体念长苏之痛。也只有他,会在长苏面前如此淋漓的表达感情。


 


 


1.3黎甄


 


黎纲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也许并不是我为人有德,只是经历过赤焰一案,所有人都重新活过。我对很多事,就像宗主一样,早就看开了。多日前宗主与萧公子言公子叙话,我正往暖阁中送炭,曾听见一二。萧公子问宗主难道对自己要求就不高吗,宗主说什么往者不可追,来者犹可惜。说什么大丈夫处世,心无杂念。一不违心,二不悖德,又有何憾?这话哄哄萧公子就行了,哄不了我们自己人。宗主这么多年,对自己是怎么要求的,有没有后悔,盟里兄弟是眼见着的。在宗主心里,即便赤焰冤名已雪,可这心理的痛,终究丝毫不减。就算污名已雪又怎样?就算立身正名又怎样?七万忠魂还是没了,父母手足还是没了,属于林殊的还是没了。却只能一语置之,言道又有何憾。宗主这话,一字一字都扎在属下心里。想到即便陛下就在一墙之外,宗主也只能避而不见,日日看这梅花松柏,属下就恨不得自己投身杀场为宗主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怎能因一己私欲吝惜一弟。”


甄平说的对。当初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要有一线希望,陛下就不会放弃寻找。只要宗主还有一天活着,就不会对此坐视不理,就会回到金陵,来看一眼他的故乡,和他毕生的心之所向。对这个结局,所有人都是有预料的了。连半年前宗主从琅琊阁出山,蔺少阁主都没有劝阻一句。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有甄平的那一句话,只要宗主还有一日活着。


 


黎纲叹气。当日言侯来拜,自己都能猜出言侯无论知情与否,总归不是妙事,宗主岂会不知,却仍然大气沉稳只笑道快请进来。这么多年,宗主的傲骨是天下人眼瞧着的。宗主的孱弱却是自己人苦咽着的。


 


——好爱黎纲、甄平这对拍档。二人之间,甄平更犀利些,而黎纲思虑少些,直白说就是脑子更简单些。经年累月,常陪在宗主身边,全都看在眼里,能够让黎纲说出上面这一大段话的,必是在他心里翻翻滚滚已经不知多少回,一朝剖开,鲜血淋漓的惨痛。说黎纲脑子简单,也确实是,他这么直白的说了,又叫长苏怎么回答呢?长苏自己的伤心,自己并不愿意顾及,倒叫黎纲一手撕开了。


 


 


1.4渝帝


 


好一个麒麟才子,远在千里,半年内竟搅得大渝朝堂鸡犬不宁。


此人心机盖世,必也知道朕耳清目明,并未被蒙在鼓里。只是这梅长苏,竟能摸准了朕的心思,重中之重是要打压太子与玄布收回兵权,他一切路数都在帮着朕布局。若是他一意孤行,触了朕的逆鳞,朕大不了起兵就罢,数年之间与大梁交战并不在少数。偏偏此人竟顺着朕来,又懂得及时收手。朕倒不得不让他三分。


他敢大胆搅动大渝朝局,要的不过是大渝不插手献州之事。他既帮了朕的忙,那这事朕依了他便是。


 


——有句话,看一个人的格局,看他的敌人。长苏连环施为,促成渝帝一手废了太子,玄布自尽,柴明归田,除去心头大患,又懂得把握分寸,叫渝帝即使看破也只能这么做。渝帝既叹息自己被江左梅郎利用,又觉得此人所做最终还是帮了自己,甚至生不出报复之意。


 


 


1.5燕王


 


如今他已君临天下。如今他已富有四方。如今他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着脚下跪着当年他曾喊他四皇兄的那个人。总觉得,又被江左梅郎说中了。当初江左梅郎肯答应帮他夺嫡时,曾无奈的感叹一句:“六殿下,人是会变的。”


燕帝转身,叹了一口气道:“朕准了。叫他带话给安排这一切的人,从此朕与他两不相欠。不要再试图动摇北燕国本。”


 


——燕王,当年的六皇子,江左梅郎助其登上皇位。燕王虽知道这一切又是江左梅郎暗中安排,却也只能是到此为止。


——顺便一说,拓跋昊根本就不能算是长苏的对手,只能算是添头。


 


 


1.6言侯


 


言侯闻言略顿了一顿,瞬息便明白了儿子所说之意。便笑叹道:“果真是江左梅郎。顺风吹火借力打力,既不教景睿悖君子之德,又教景睿全兄妹完聚之心。真是深谋远虑国士无双。”


 


然梅宗主四年半前自廊州进京,待二子如同胞弟,教之,慎之。纵揭谢玉一案,亦不忍卓庄主心脉剧裂一蹶不振,不忍景睿一夕失两父。不使二人直面党争,不使二人移改本性。使豫津可入朝为仕,使景睿可结交四方。其心之仁,其意之深,此言某感念之一。


四年半前自梅宗主入京以来,朝中贪官污吏皆丢官帽,废太子誉王各负其罪。虽为保靖王上位用计至深,但梅宗主不以阴险手段党豺为虐,不以江湖力量杀人越货。所举荐之人,皆为朝堂栋梁,赤胆忠臣。纵使梅宗主为君效力,为赤焰雪冤,但能正本清源,济世救民,其功可传,其德可昭,此言某感念之二。


半年前梅宗主死而复生,复归金陵。听小儿所言,梅宗主以一己之力撼动各国局势。离间燕渝联盟,敦睦南楚邦交。在言某看来,献王自立,此时断其两翼,挫其筋骨,使之孤立无援,皆出梅宗主之手。兵伐献州,君正臣安,指日可待。梅宗主国士无双,为君解忧,为民远计,其力可惊,其才可叹,此言某感念之三。


 


——言侯这个人,在原作中就极为出彩。由他的角度、地位、阅历,很容易看透长苏所做的安排背后的用意,看得比旁人更多、更深。言侯这三念,令人动容,只觉得满腔的话,都被言侯这样说出来了。长苏到金陵翻案的那两年,其实并没有用什么下作手段,还尽力保全了卓鼎风,也保全了景睿,所处理的人也都是自食其果,又促成景琰与一众忠臣相交,朝堂风气为之一清。这样堂堂的事,却总是被反复说成“搅弄风云”,身为读者的自己都觉得委屈。言侯以他的身份地位,来说一句“言某感念”,顿时觉得被理解和认同了……这三念太太太赞了,真正体现长苏的智谋心计“国士无双”。


 




(今天作者太太更新了!!欧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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